苏阮轻轻地拍着夏玥的脊背,安慰着这些日子以来几近崩溃的二姐。

半晌,她的脑子清醒了些,问道:“谢屿呢?”

结婚当天,夏玥没有来参加婚礼,而是在谢公馆里休息。

因为自己只有她这么一个亲人,于是她现在也被带到了这个地方,作为日军威胁自己的人质。

这说明,程澜极有可能也对谢屿出手了。

提及谢屿,夏玥的背脊微僵,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苏阮的脸色。

“小妹,你千万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夏玥紧紧地抱住她。

“……他死了?”

苏阮的声调很平静,像是早就想到了这个最坏的结果。

“程澜在他的车上做了手脚,在去往军营的路上爆炸……但也有可能谢帅没有上那辆车呢,小妹,我们不要太悲观。”

夏玥尽可能地安慰着双手冰冷的妹妹。

苏阮闭上眼睛,长睫轻颤,像是在压抑着快要溢出的眼泪。

她的呼吸不受控制地急促起来。

溺水般的窒息感。

谢屿。

“医生!医生!”

夏玥立刻跑向外面,大声呼喊着日军派来的医生。

一名身材矮小的医生快步跑进来,三名护士紧随其后,竭尽全力地抢救着苏阮。

等到晚上八九点,苏阮才恢复了平静。

那名医生的年纪不算太大,对待苏阮的态度不像平时的轻慢。

他郑重地鞠了一躬,道:“苏先生,鄙人宫本野,在校期间一直听闻苏先生的事迹,对您所做出的的成就感到极为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