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烟已经抱着被子躺在了床上,她闭着眼睛,卷而长的睫毛像是振翅的蝴蝶缓缓归于安静,在傅闻烟的脸上投下一道淡淡的影子。

温让辞站在书桌旁,他克制的没有离她太近,视线却时刻不离她的睡眼。

直到睡梦中的人突然翻了个身,露出脖颈下雪白的肌肤和清晰可见的锁骨,温让辞的视线才像是被烫了一般猛地移开。

他垂着眸子,心中翻滚的羞意却在触及书桌上那熟悉的字体时顿住。

一阵清风吹来,被镇纸压着一侧的宣纸被风吹开。

除去最上面的那张,下面他所能看到的纸张上都是他最为熟悉的字体,和他最为熟悉的名字。

温衡。

一遍又一遍的温衡。

还是温让辞自己的笔迹,但是却带着不同于他内敛的清隽,而是锋芒毕露的霸道和执拗。

温让辞不由自主的抚上那早已经干涸的字迹,又颤抖着手落在最上面那张纸上,还未干透的墨痕。

是一个还未写完的‘衡’字,显然是刚才傅闻烟回来之时那短短时间内的杰作。

温让辞轻轻的抚摸着那个字,一遍又一遍,脑海中都是朝阳中、烈日下、晚霞里甚至是更深露重时,那倩影坐在这个位置,怀着不知道什么样的心情写下自己的名字。

傅闻烟是霸道的,是强势的,更是骄傲自信的。

这点温让辞从一开始便知道

可他却从未感受过她的霸道强势,她在他身边的时候永远怀着最大的温柔和耐心。

她也知道自己全部的喜好和底线,从一开始马车上保持的距离,到后来浅尝辄止的亲吻。

她的尊重和在意,从未让温让辞有过半分不适。

甚至,他在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她的偏爱。

直到今天,温让辞才知道那理智的尊重之下,是傅闻烟有多极致的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