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语气分明平静得半点波澜都没有,抚远王却生生听出了几分嘲讽之意。

他面上的慈爱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既然与本王无关,那又是和谁有关系?”

他猜测道:“大将军府的傅闻烟?还是太傅府……”

“父王不必猜了。”温让辞打断抚远王的话,冷声道:“我的事不必父王操心。”

“呵……”抚远王将温让辞桌上的书一推,砚台打翻,墨水洒了一地。

他声音中难掩怒意,刚才还有的慈父模样此时半点不存。

“你是本王的儿子,身体里流着本王的血。从小到大,你想做什么本王没惯着你?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便越发不将本王放在眼里!”

他质问:“你母妃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父王!”温让辞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那双温和的眸子里此刻更是充满了失望。

他咬着牙,忍着心痛一字一句的提醒:“您别忘了母妃是怎么去世的。您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母妃教我走路习字的时候您在哪?母妃教我道理和为人处世的时候您又在哪?母亲缠绵病榻,您养在府中的女人却拦着我不让我去请太医为她医治的时候您又在哪?”

“过去种种,儿臣不提是因为母妃让我淡忘,是因为母妃希望我心无忧虑,平安度日,而不是因为我忘了!”

温让辞每说一个字,抚远王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以为过去了那么多年,温让辞已经放下了对自己的怨恨。

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