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认,苏沉鱼的这张脸虽然说不上是倾国倾城,但是哭起来的时候的确楚楚动人,极容易勾起人心底的保护欲。
刚才还指责苏沉鱼不道德的不少人,此刻听到她的这番话一时又摇摆起来。
说到底,苏小姐也只是一个救母心切的女娃娃罢了。
但傅闻烟却只觉得可笑,她捂着嘴轻咳了两声,忽然问:
“苏小姐要救的人是你的母亲,你为她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的。但是,你的母亲和你都是三番两次想要置我于死地的杀人凶手。”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应你的要求?”
苏沉鱼呆愣的看着她。
傅闻烟声音虚弱,可所说的话却重重的落在人心底。
“苏小姐,若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自然会答应。”苏沉鱼赶紧回。
听着她迫不及待的回答,傅闻烟心底暗笑,上钩了啊。
她面上依旧淡淡的,但眼神却流露出几分自嘲:“母亲要救。但是,我不会向苏小姐这样去死皮白赖的跪在人家门前,逼着受害者去搭救施暴者。”
“苏沉鱼,我不是普化寺里镶有金身的弥勒,也不是救苦救难的菩萨。做错了事就该承担后果,苏夫人所犯之错刑部和二殿下已经做了定论,我没有利用家中关系将流放改成凌迟已经是莫大的善良了。”
“你若是对结果有异议,可以去刑部击鼓鸣冤,或者二殿下对你情根深种,你亦可以求他高抬贵手。甚至,你若有那个本事的的话还可以将朔国的律法改了,但你最不该的就是来求我。”
明明傅闻烟的声音并没有多大,可是却清晰的落在所有人的心中。
他们看着唇色苍白,孱弱得仿佛随时都要倒下的傅闻烟,突然都沉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