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解释道:“第一批有狂化风险的士兵在半小时前到达埃斯蓝茵,很快可以开始第一批净化,消除他们体内药剂的负面作用。”

方白巡“唔”了一声。

缓了缓,等这股有气无力缓过去后,想起先前的话题,“格林洛泽说,你一直和他保持联系,要求同步净化时的画面?”

他大概知道修恩要做什么了。

修恩没有否认,抚平他翘起的碎发,“我会在帝国内直播全过程,同时公布你的身份,可以吗。”

“我想做很久了,从前没有机会,”他在方白巡开口前,手臂收紧,失落之意自僵硬的掌心传入方白巡的感知,说:“这不是给你的奖赏,是我太想参与你的人生,起码让我为你做些什么吧,别推开我。”

他这一世仍然来晚了。

没能陪方白巡度过最流离的日子,等他找到方白巡,他已经独自度过无数漫漫长夜,不再需要浮于表面的安慰,同时也推开所有人。

但那些不该施加给他的困苦,就算方白巡自己已经平和地接受沟壑与创伤,修恩仍然觉得,补偿千倍万倍也不够。

他几乎克制不住手臂的力量,僵硬落在方白巡身周,下巴在他的发顶一遍遍轻蹭,缓解内心的执着和不安。

半晌后,一只手落在修恩腰后,方白巡拍了拍,算作安抚,“随你吧。”

和埃斯蓝茵的通讯早已准备就绪,只等修恩点头,一场如落雨一般,能够迅速浇灭整个帝国的惶恐情绪的直播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