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巡无端伸出手。
单手虚掩在修恩眼前,掌心下被颤抖的眼睫扫地酥酥麻麻。
这一刻,方白巡无需闭上眼。
掌心之下一模一样的轮廓,因为紧张的颤动的眼皮,指尖触碰到的热源暧昧不清。
他唯独忘了问修恩的眼睛是什么颜色。
像蒙上琉璃的冰冻深湖,空澄的冷色,近乎漠然的剔透,落在修恩身上却相得益彰。
如果能问清他的瞳色,是否能印象更深刻一些?
鬼使神差的,方白巡没来由的低声问:“为什么不说?”
“什么?”修恩被遥远的声音带走思绪,茫然歪了歪头,眼睫扫过方白巡的掌心。
方白巡哂然一笑,觉得简直荒唐。
低低的笑声将修恩惊醒。
他心头一跳,没来由的有些慌张,关乎方白巡的直觉一向很敏锐,猛地想起什么。
沉着脸一言不发,将方白巡的双手夺过来,扣住两只手腕压在他的头顶,澄净的双眼也翻涌情绪:“你又想耍什么花招?”
手腕上的触感很柔软,方白巡配合的放松手腕,问道:“戴的什么?”
修恩冷笑一声:“既然都不喜欢,何必问这么清楚。”
方白巡只好无奈抬头看去,发现手铐又变了样子,质感顺滑的绒布呈现出一种流光的暧昧,虚虚圈在腕间,冰冷锁链也换成不伤人的皮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