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了口气,意识昏沉,半是失血带来的体温骤降,半是药效带动的头脑混沌,体表温度却在上升,他觉得火山即将撩烧起来。

修恩下了死手,急躁之下的死结恐怕连他自己都解不开,方白巡挣扎间,耳边的沙沙声更重了,无形的落雪将他深埋,即将要融化在冷热交替的暗流中。

他难耐地沉重呼吸几次之后,他猛地咬上修恩试图捂嘴的手,别过头去厌恶道:“你这样,让人觉得恶心!”

满口血腥味。

修恩措不及防被结结实实咬了一口,倒抽一口冷气,甩开掌跟的血珠,目光沉沉看向方白巡。

再动手时,更加无所顾忌。

他掐上方白巡的下颌,虎口下滑,越发收紧,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窒息之后张开口艰难地呼吸,唇角勾起冷笑:“恶心吗,可惜由不得你,你不在乎我的感受,我为什么要管你恶不恶心。”

修恩视线侵略又麻木不仁,无动于衷看着痛苦地皱着眉,张开口捕捉氧气的方白巡,俯身吻了下去,“我和你相反,我觉得现在这样好极了。”

与凶狠炙吻一同落在方白巡呼吸间的,还有猛地灌入的氧气,修恩微微松开手,满意地指腹摩挲他的耳根,脖颈。

不顾方白巡的剧烈咳嗽,无需撬开唇舌便能长驱直入,方白巡咳嗽时夹杂的反抗动作看起来不过是欲拒还迎,修恩反倒越发兴奋。

方白巡咬了他的手,于是他在唇上报复回来,撷取柔软唇瓣间丝丝缕缕的腥甜,像被唤醒贪食本性的野兽,撕咬彼此亲密相贴的双唇。

喘息一声接着一声溢出,修恩的掌心已经游走在他的腰间,正要继续深入,却被方白巡猛地屈膝击中膝盖。

他闷哼一声,终于抬起头,眼中满是危险的侵略性,低头看向他不老实的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