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呼吸加重,眼底暗流翻涌,几乎将方白巡的下巴捏碎。

他喉头紧绷,轻松的神色维持不下去了:“你在和我划清界限?”

“现在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几乎崩溃,对上方白巡冰冷的视线后,喘着不匀的呼吸,觉得可笑:“你说开始就开始,你说不要就不要,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活得这么洒脱,可以什么也不在乎?”

眼前的画面交叠,一面是现在划清界限,称自己不过自作多情的方白巡,一面是从前相处的数年画面,最后惊觉,自己居然一文不值!

连讨要偿还的资格都没有!

方白巡也动了气,语气冰冷,锋利的刀一样将修恩横空撕开:“我只是说我并不需要。

你想要囚禁,想要让我做到你说的那些,眼中只有你一个人,就别用这种冠冕堂皇的借口,这些人所受的惩罚是因为你的不理智,不是我。”

修恩深呼吸,悲怆地笑出声,眼眶不知何时已然赤红:“好,好……原来这就是你的想法,好!我就是想要报复你又如何,他们受罚应该怪谁,重要吗?我只需要看到你愧疚就够了。”

他将自己从濒临绝望的状态,用另一种失控的方式拉了回来:“那就让你看看我会不会就不理智,用你觉得幼稚的方式报复你。”

修恩不管不顾,头也不回地对身后一众战战兢兢的军官怒道:“告诉参与清剿的小队,将他的族人带回来后直接送到前线。”

一众军官得到赦令一样匆匆离开,低着头不敢多看一眼。

指挥部陷入不正常的平静,修恩将最后一个分屏放大,占据整个屏幕,让方白巡能清楚看到地下场馆中的每一个细节:“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将埃斯蓝茵的幸存者送到前线怎么样,这样的威胁,足够你在乎了吗?”

方白巡不再开口,修恩也随之静了下来,他闭上眼,仰起头呼吸颤抖,张开口将自己颤抖的频率降到最低,竭力维持最后一抹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