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在利用这些人的忠诚,报复自己……
他心中掀起强烈的不适,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左臂上不过方寸大小的伤口,用了止血喷雾和促生膜之后,被透明薄膜覆盖的小臂肌肉正在重新生长,伤口已经彻底消失,只剩浅浅一道粉色疤痕,再过几分钟就能复原。
“你不能因为我无意受伤,就对这些人施加这么重的惩罚,你想要报复我?”
方白巡和修恩彻底撕开那道早该不存在的,名为和平相处实为粉饰太平的伪装,对他低声怒斥:“你这么做,除了让我觉得愧疚,还有什么目的!”
“这一点不够吗?”
修恩温声开口,起身来到方白巡身后,戴着黑色光滑手套的手也一样泛着皮革冰冷,反射冷血的光。
那双手套轻柔抚在方白巡的下颌,扳正他扭开的视线,强迫他继续看向还在实行惩处的画面,语气轻柔如爱语在耳边呢喃:“你不过是仗着我舍不得伤你,从前我连愧疚都不舍得你有。不舍得你难过,不舍得你不开心,对你,对你身边那些明里暗里帮助过你的人保有耐心,纵容你暗中的小动作。”
“但我发现,这些远远不够,你——”
修恩轻笑一声,释然道:“我想,我从前才是进入了误区。不做点措施让你有所忌惮,你永远不会改,是吗?”
“修恩。”方白巡很少这么叫他。
这个词太陌生,对方白巡而言,让他仿佛在叫一个陌生人。
对修恩而言……则让他瞬间收紧掌心,不悦地警告方白巡:“别这么叫我。”
方白巡说:“那就别做幼稚的事。”
“这种话你说过一次了,不做幼稚的事的结果我们也都看到了,你还是会没有任何负担的想要逃跑,让我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