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恩指尖一顿,持续打量他手臂上不算严重的擦伤,在指挥部无数肃穆的军官,乃至前线传来的紧张战况中,慢条斯理,堪称优雅,将方白巡按在座椅,俯身仔细包扎。

声音轻飘飘,却格外瘆人:“还记得我的交代吗,把他平安带过来?”

方白巡:“?”

“你别说话。”修恩用眼神制止他,动作轻柔地卷起他的袖口,对身后几人说:“去领罚吧。降职,军法,规矩我说过了。”

说完,见方白巡困惑且不赞同,他唇角升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转瞬即逝,落在方白巡眼中只觉得是阴恻恻的威胁。

他俯身在方白巡唇角轻吻,和笑意一样轻浅,一触即分,没有任何情|色意味,反倒轻柔地像是安抚:“别担心,惩罚不会太重,你该亲眼看看做错事的代价。”

几人一言不发转身离开,很快,受训的画面同步传来,方白巡看清画面上显示的影像时,一直以来对现状接受良好的平静神色皲裂一瞬,猛地扣住修恩气定神闲交叠的双手:“你这是什么意思。”

“很惊讶?”修恩挑眉问他:“他们做错了事,害你伤了手,自然要偿还。”

悠悠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方白巡神色随之冷了下来。

自被发现擅自冒风险藏了晶体之后,一直以来深藏的不安,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波涛,修恩对他的报复和怒火,终于一股脑喷薄而出。

偿还在小队十几人,所有人被军法夺去的一条左手小臂上。

他们神色仍然平静,只是剧烈的疼痛还是让虚弱人裸露在外的眼中表现出来,有懊恼,又内疚,又咬牙隐忍的痛苦,唯独没有对修恩或是自己的仇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