嗓音带着潮湿水迹,堪称软和地说:“头疼,抱着你很舒服,长官能陪我一会吗。”
修恩那一丝丝戒心瞬间烟消云散。
他抿唇看着方白巡身心依附的样子,先是觉得陌生,心地却先一步震荡,酥麻的触感席卷半边心脏,又顺着血管传入指尖。
修恩指尖发麻,莫大的甜意来势汹汹,每一个神经末梢都是欢喜的。
他按在方白巡的发根处,动作柔和地捋了捋,“好,我今天陪你。”
低垂的视线却暗沉弥散,侵略性地穿过方白巡洇湿的浴袍。
用目光一寸寸咀嚼他透出的背后轮廓,视线几近蚀骨,恨不得掠进身体的每一寸角落,但落在方白巡身上的力道克制和缓。
最贪恋时,也不过留下一个冰凉的轻吻,唇瓣落在方白巡耳根深处,深嗅血液流淌的痕迹。
鲜活温热。
主动相拥。
床上二人密不可分,修恩下颌搭在方白巡发顶,闭上眼露出餍足的神色。
他低声呢喃,“一直这样吧,这就是世界存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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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白巡醒来后,思绪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吐了第二杯果汁和修恩后来送的水,连续数日被迷雾笼罩的大脑拨云见日一样,回望这些天的混沌,仿佛在做梦。
以冷静的姿态向前回溯,惊心动魄于自己无形中被驯化的模样,甚至说不清这层笼在脑子里的雾瘴是从什么时候起的,无迹可寻中,他已经失去了对修恩的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