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明知对方是穷凶极恶之人,他依然没有勇气成为裁决生死的刽子手。
门忽然被叩响,周溯行踏步进来将他拉起,也阻断了他心中蔓延的情绪。
“……先生怎么了?”
对方的步伐急促,却在发现他的异常之后生生转变了语气,担忧地问询道。
“无事。”沈隋玉站起身,平静道,“发生什么了吗?”
“我师父过来了。”周溯行来不及细问,飞快将他抱起,三两步施轻功跳上了屋顶。
“哎。”沈隋玉阻挠他要离去的步伐,“你师父来了若发现此处无人看守,岂不是会责罚被你支开的弟子?”
周溯行一愣,垂眸望向怀中之人。
“我躲在此地就好。”沈隋玉拍拍他的肩,温和劝说,“你去和师父打个照面再来,切不可让你的师兄弟背锅。”
这人……
这人可真是……
周溯行无声叹息,将他小心放在屋檐上一隐蔽角落。
罢了。若师父发现他要动手,他拼力拦住就是了。
沈隋玉没料到的是,和松鹤道长一并前来的,还有梁剑霆。
周溯行刚纵身跃下,沈隋玉就听到了两道嗓音靠近,一苍老一浑厚。
“那尸体死状奇诡,世间罕见,梁庄主何必做这无用功呢?”
“道长容我看过尸体再做定夺。”
松鹤道长叹息:“梁庄主英名盖世,怎的连‘众口铄金,积毁销骨’的道理也不明白?无论是否是那人所为,都必须站出来给武林一个交代,否则只会彻底坐实罪名,甚至连累到你啊!”
沈隋玉微微皱眉,屏息凝神倾听二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