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剑霆一掌震在了自己前额。

吩咐贴身随从速去给沈隋玉打水,他提起佩刀转去了后山某处,果不其然瞧见了某修长挺拔的玄色身影。少年人马尾高束,雪白长剑持在身后。

往日得见此人他只觉自豪赞赏,不负自己的威名,此时却怎么看怎么碍眼。

梁剑霆眼底冷光乍现,运气凝神。

两柄武器转瞬碰撞在一起,山石翻滚,草木摇晃,林中疾风阵阵。

“很好。”梁剑霆盯着少年人俊美沉静的面庞冷笑,“上次切磋还是你十五岁之时,今天就让为父看看你这几年长进了多少。”

周溯行不语,狭长的眼眸漆黑幽深似不透光,浑身气息凛冽,锋芒毕露。

剑光刀光交错挥斩,两道身影飘忽迅疾,形如闪电,杀气在不知不觉中迸发,隐隐有风雷之声。此时若有飞鸟经过,必粉身碎骨。

周溯行剑法精湛,内功扎实,梁剑霆完全找不到任何破绽。

但,毕竟只是他看着长大的养子。他怎可能养虎为患,怎可能允许一头刚刚成熟的年轻雄狮威胁到他的地位——真正的霸主必不会轻易展露利齿獠牙,手中沾过的鲜血白骨却是后来人永远无法想象的。

这七年他做的就是这些事。

为的就是要在今日随心所欲,把他毕生所愿牢牢掌控在手心。

梁剑霆眼神愈发阴狠,最后一刀落下,重重劈在此人头顶:“我分明与你说过,他是为父心悦之人!”

周溯行抬手抵挡,长剑铮鸣,唇角缓缓溢出一丝血迹:“父亲,沈医仙的伤我能治。”

“此事与你无关!”

梁剑霆收刀负手,背影巍峨似山,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