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四个字说的平平淡淡,并未夹杂恨意,却叫陆仙心中充满悔恨。
心底那一丝丝的侥幸被击碎。
突然庆幸澜月休眼睛看不见,不然此刻她露出的那些表情被他看见了,怕是要笑她。
陆仙还停留在被褥上的手微微抽动,随即拿回来,速度快得像是在躲避什么东西。
她清了清嗓子,想要扯开话题,却听见澜月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但我其实不……”澜月休摸索着床铺,撑着想要起身。
陆仙连忙去帮他。
她刚伸出双臂想扶着他的身子,眼前的人撑着床榻的手臂忽地一弯,卸了力,没有支撑地朝陆仙怀里栽去,扑了个满怀。
冷泉浸泡过的清冷寒意夹杂着陆仙独有的馨香扑来,瞬间驱逐了陆仙满身的燥热。
额头擦过陆仙的脸颊,恰巧坠到她脖颈间。
少年的身子很轻,轻到即使撞到她身上,也未曾造成丝毫伤害。
轻到在少年撞到她时,心中闪过一丝害怕,怕她会伤到他。
急忙搂住澜月休瘦削的身子,双臂绕到他背后,虚虚触碰,不敢用力。
“你可有哪里不舒服?有没有伤到哪?”
回应她的是脖颈间代表着痛苦的急促呼吸声,还有断断续续的轻哼,他似乎在忍耐什么极大的痛苦,压抑着自己不发出声音来。
可偏偏是这样痛苦的忍耐,最令人揪心。
陆仙难以想象澜月休该有多痛,兴许与她前世渡劫被雷劈时感受的痛苦有的一拼。
“浑身都疼……”
室内两人,一人满心都在关注喊疼那人的身体状况,哪能注意到其他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