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她问的是澜月休是否恨她。
这一次问的也是是否恨她,却是在澜月休不知挖他灵根是谁的情况下。
心中忐忑,连心脏跳动的速度都快了些。
陆仙活了这么久,鲜少有如此紧张的时候。
尽管答案已经很明显。
谁不会恨呢。用那样残忍的手法挖去了本应属于自己的灵根,修为散尽,身子一日一日变差,本有机会飞升,却因这一场无妄之灾毁于一旦,早早死去。
陆仙是恨的。
若是这事发生在她自己身上,即便是拖着这副残缺的身子,她也要叫那人不得好死。
可偏偏,挖灵根的人是她。
做这种丧尽天良之事的人也是她。
便没了立场去辩解。
她本就是图谋不轨,罪人一个。
心中既期待澜月休的回答,却又害怕他说。
脑中思绪乱了起来,但在少年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刹那,听得格外清晰。
“我该恨的。”澜月休睁着双眼,若是陆仙细看,定能捕捉到里头那股浓郁的情绪。
可那是必然要做的。
唯有这样,才能解开死局。
才有一线生机。
可这些他无法说给陆仙听。
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