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并非我一人能做主。”他道:“你算的那笔账,就算公布出去了,也不能引起任何反响。”

因为,那一锅汤,不只是一个人在喝,层层叠叠,一层一层,都喝了。

最多百姓闹一闹,闹了没人搭理,也还不是就算了。

沈虞拿出一份她自己画的工事图递给齐尚书:“尚书大人当知,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我朝已有多年,如今的朝廷结构开始变得畸形,若是民间有人鼓动百姓,届时从京城爆发了反叛事件,你们这些当官的怕是会名垂青史吧!”

“自古,乱,可都是先从地方乱的。”

“近五年来,因为时殁死去的百姓越来越多,去年因为时殁死了一万多人,甚至有一位失去女儿的母亲,冒死去刺杀了一个负责清理积垢的官员。”

“你们可以把百姓当蝼蚁,但也应该知道一只蝼蚁不成气候,万千蝼蚁却能啃断大树。”

“纵观历史,齐大人应该也知道,百姓乱了,天下就要分崩离析了。”

这些道理,齐尚书自然是知道的,他心中震撼的是沈虞能说出这番话。

甚至,大概是因为他们身在朝局之中,每日忙着争权夺利,以至于都忘记跳出来看一看。

沈虞今日这话,对他颇有一种当头棒喝之感。

因为,京城之外的各地,其实隐约有了乱象。

他将视线转移到了沈虞画的工事图上,当即便被惊艳到了。

由衷地道:“沈大小姐高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