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没有反驳,而是自顾自地拿出算盘道:“近五年来,朝廷拨发的清理积垢款项分别为二十万两、二十二万两、二十五万两、二十八万两,三十万两。”

“清理积垢每年大约会动用十万劳力,为期一个月,其中一万是牢房里的犯人,八万是服役的普通百姓,只有一万属于是雇佣关系。”

“牢房里的犯和服役的百姓都无需给钱,只需供两餐饭食,一万雇佣关系的人,每天而二十个铜板,折合下来每天人工二百两银子。”

“两餐饭食,基本上去以杂粮馒头和窝窝头为主,五天才会有点油水,一个人每餐只能拿三个馒头或者窝头,三个杂粮馒头外面卖两个铜板,每个人一天也就只需四个铜板,四百两银子。”

“这两处花费,每天六百两,一个月下来不过花费一万八千两,加上那偶尔的油水,我就给算两万两好了……”

“尚书大人说,这剩余的钱,都去何处了呢?”

齐尚书在沈虞开始算账的时候,就正眼看她了,此时他也不在门口了,而是到了沈虞对面坐下,目光平静的看着她:“你父亲让你来的?”

只是这平静的目光下,酝酿着风暴。

沈虞摇头:“非也,我自己来的,我想要这个差事。”

齐尚书嗤笑:“你自己想要这个差事?”

“你大可回去问问你父亲,近年来,朝堂可有主事的女子?”

过往的历史中,也不是没有过,但近年来他们这里可没有。

“只要你们想,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朝廷没有主事的女子,是女子能力不够吗,不过是你们不愿罢了。”

规定女子不能科考,然后说女子没有能力参加科考。

规定女子不能入仕,然后说女子没有能力当官。

齐尚书心中惊叹于沈虞竟然看破了层层表象,能说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