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看了看被纪承云拢在怀里的迟音,眼神是前所未有的审视,像是在以局外人的目光观察什么。

从头发,到脚尖,视线掠过紧闭的眼睛,还有苍白的唇瓣,最后只在拳头大的伤口处多停留了几秒。

突然,段景笑出声来:“呵呵,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

笑着笑着,他远离了那具尸体,像是在特意避讳什么,单手插兜,眉间一派漠然。

魏思行睁开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段景。

他记得,段景对迟音很重视。

现在他看到

迟音的尸体,怎么还笑得出来?

是气疯了吗?

段景随意斜了眼满手血污的魏思行,表情平静得有些反常。

“段景,迟音死了。”魏思行哑声说。

段景的表情一变,一把揪住魏思行的头发,用力往后扯,扯得魏思行的头皮都绷紧了。

“她没死。”段景皮笑肉不笑地说:“迟音怎么可能死?死的明明是这具尸体。”

果然疯了。

魏思行撇过头,看着迟音不说话。

段景能自欺欺人,他不行。

这是他永远的噩梦。

“迟音!迟音!”这时,虫母也跑来了。

迟音囤的催眠剂品质实在一般,困不住虫母太久,八分钟已经是极限。

虫母甩下身后的一干部下,不再禁锢本能,身下的触手疯狂爬行,眨眼间就跑了过来。

“怎么会这样?”

虫母柔媚的脸庞变得扭可怖曲,绿眸却渗出血泪,显得他有些可怜,“迟音,你不是说过要保护我吗?你又骗我…你又骗我!我不要再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