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我、我…”

他吞吞吐吐,嗓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鼻尖充斥着血液的甜腥味,那是迟音的血。

长期和虫族厮杀,魏思行其实见惯了生死,不管是人还是虫子,死亡后血液的腥味从不会让他皱眉。

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的血是迟音的…是他亲手捅破的…

意识到这个事实,魏思行的胃部剧烈翻滚,一阵反胃感袭来。

呕…

魏思行捂住嘴,眼角渗出生理性的眼泪,脸色白得吓人。

他没有离开这里,只是在不停地道歉。

“对不起…”一开始没有认出你。

“对不起…”之前一直通缉你,给你造成了很多麻烦吧。

“对不起…”其实我的精神体很黏你。

“对不起…”

未尽之言,迟音不知道。

她站在他的旁边,轻轻说了句:“没关系。”

该说抱歉的人是她。

从头到尾,她对他都是利用。

迟音在心里说,本以为之前折辱抽打魏思行的是原主,没想到是她自己。

一开始为了稳固人设,她把他虏到地下室折磨。

现在又为了回家,紧抓他这个捷径,让他以后要背负屠杀向导的责任,妥妥的工具人。

迟音在魏思行的肩膀处轻轻拍了拍。

抱歉啊。

这次她没有骗人了。

但是这样也挺好,他以前不是挺想杀她的吗?还发了那么多通缉令,吓得她连门都不敢出。

她今天主动死在他手下,虽然也有利用之嫌,可也算是让魏思行亲手报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