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承云沉重的呼吸声变得急促,扭头看着魏思行,再也顾不上维持情绪。
他猛地拽住魏思行的衣领,音量陡然拔高几个度:
“魏思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魏思行没有回答。
他还是刚才那个样子,沉浸在自己的失魂落魄中,嘴里喃喃说着‘对不起’。
纪承云低头一看,魏思行的手上正沾着血,然后是脚边的长刃,和迟音脖子上的伤口大小一模一样。
再然后,他就什么都懂了。
“你杀了她?”纪承云下颔线绷紧,蔚蓝色的眼眸掀起滔天巨浪,“魏思行,你凭什么杀她?!”
“对啊,我凭什么杀她…”
魏思行的声音飘飘荡荡,脸上一片麻木,说话时一点起伏都没有,有些瘆人:
“我没想杀她的…”
呢呢喃喃就这几句话。
事实摆在眼前,纪承云根本不想听这些废话。
下一刻,沾满泥土和血液的长刃被人拿起。
纪承云的手覆盖刀柄的血液,静静感受上面残留的温度。
是冷的。
一如迟音此时的身体。
他什么都感受不到。
鼻梁上的眼镜掉下来,碎成玻璃渣。
纪承云也不去管,举起长刃,抵着魏思行的脖子,在上面轻轻划动,然后用力,圈出一个和迟音脖子上一模一样大小的伤口。
“她的脖子上有那么大的伤口,她得多痛?”
纪承云说:“就由你来告诉我吧。”
魏思行闭上眼睛,放弃抵抗。
血液的味道刺激着他的身体,他吐得反胃,四肢都麻了,他难受得想死。
就在这时,段景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