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允家的一堆萝卜头呲溜过去了,排着整齐的长队,但都很有礼貌,“宋管家好!”

“宋管家好!”

轮到小九了,他迟疑了会儿,喊了声,“宋爷爷好!”

他前面的姐姐训他,“小九,你是不是叫错了?宋管家才四十多呢,你叫人家爷爷。”

她记得小九不是很聪明很机灵的吗?

不仅智商高,情商也高。

叫阿姨的,他一般都叫姐姐。

怎么会把人往老了叫,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不知为什么,宋管家却听得很舒心,擦了擦眼角,“小少爷,您再叫两声,行吗?”

小九仰起头,“宋爷爷,宋爷爷。”

“诶!”

这称呼越听越熟悉,而且有种窝心的暖,耳畔小九的声音好像变成了一个女孩的声音,甜丝丝的,空灵透彻的好听。

二楼旋梯处,一个男人从楼上下来了,他五官精致绝伦,容颜仿若刀琢,但眼神却透着几分空寂。

最为奇怪的是,他的头发是银白色的。

顾行之记得有一天他睡觉起来,头发就不明原因地变成了银白色。

总像是失去了什么,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就会很痛苦。

他知道自己有很严重的情绪病,然而一般吃药也能压得下去,而这一次,就连压也压不下去。

吃药也好,喝酒也罢,就连工作的麻痹也不起效果。

年少时,失去母亲的悲恸,和被父亲嫉恨的痛,好像没那么在意,没那么耿耿于怀了,似乎被人抚平了,但是是被谁抚平的?

他爸以前从不踏进他这边的门,然而现在来得勤了很多,也对他好了很多,妈很欣慰,这一切是谁帮的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