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一朝一夕之间,有很多事就莫名变了。
变得不止是这个,他还多了两个孩子。
只记得他曾经有个妻子,她的脸却很模糊。
他一夜白头是跟她有关吧,但是想不起来,什么也想不起来,是因为心太痛了,所以就会失忆吗?
但是周遭的人对这个也没有印象,只说他和他的妻子是没什么感情结的婚,婚后没多久,妻子就去世了。
和他同样情况的还有隔壁的白聿,眼睛莫名其妙就好了。
他母亲的记忆还停留在攥着他去民政局领证的事。
可白聿却时常说他记得自己和妻子有个孩子。
顾雨晴说他在扯淡,他对傅家那闺女很是讨厌,两人动不动就打来打去的,怎么可能有个孩子?
周围人都这么说,但顾行之和白聿却也不信,他们一起约了心理医生,进行催眠治疗,分别在两间诊疗室。
白聿很认真,又有些急躁地扶着医生的肩膀,“医生,我真的有个孩子的。”
医生被他晃动得剧烈,脑浆都荡啊荡,但一脸碧波无痕,问他,“孩子呢?”
白聿无言以对。
“白少爷,这样吧,你先别急着找答案了,我先给你催眠,答案就自动会浮出水面了。”
白聿深吸一口气,隔着一堵墙,顾行之也躺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
他好似沉进了深海里,喘不上气,心里空落落的,眼角不自觉地涌现出潮湿。
眼前有一个女孩的身影,载着轻笑声,她在唤他,“行之,行之……”
他猛地一睁眼,眼前的护士戴着口罩,口罩下一双清澈的眼眸直视着他。
看见他苏醒,眼神似有几分仓惶,正要站直身体,却突然被他给紧紧攥住了手腕。
医生:“顾先生?”
这尊大佛,他可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