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坐在大厅里的方箬,李执韵眉眼间的威严散去,变得柔和,“等很久了?”
方箬握紧了手掌,“还好。”
李执韵接过丫鬟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你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找我什么事?”
方箬抬头看向李执韵,“我去过元西你知道的吧?”
李执韵动作顿了下,转身不悦说:“你想说什么?”
“我在房子下面找到了一个暗道,里面都是刑具。当初我们逃走的时候,他被人抓了回去,有人将他囚禁在暗道里,对他用尽了酷刑。后来我们在定阳城相遇,那时候他已经疯了,是被活活折磨疯的。”方箬平静的说着,可眼角已经泛红。
“那个人是刘淮民对不对?”方箬问。
李执韵挥手,所有的丫鬟都退了下去。
她端坐在太师椅上,双眸清亮,没有一丝波动,“怎么,你想为了一个死人杀了刘大人吗?”
“于你而言,他就只是一个死人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如果你根本不爱他,当初为什么要招惹他,你为什么要害他?”
“住嘴!”
“我说错了吗?就因为他是个戏子,就因为他无权无势,所以他就活该被你玩弄被你践踏是吗?你当初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让他死了也好过这十几年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
苏情堂原本也是好人家的公子,他心气那么高,最后却落得那般下场,她为苏情堂感到委屈,感到不值。
“这世上谁都可以同情他苏情堂,唯独你,只有你同情他是最可笑的,他是自作自受!”李执韵决绝的说道,声音冷的像是冰。
方箬心里一阵刺痛,她自嘲的笑了起来,“也是,我怎么这么傻,怎么到现在还以为你会念着他哪怕一点点的好。你说的对,他自作自受,他活该,谁让他不自量力爱上了高贵的长公主,谁让他不自量力偷了长公主的女儿,真是荒唐,我要是他就直接杀了负心女,何必牵连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