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暴雨把我家水稻都吹倒了,今年能不能有收成都不知道,还要交那么多?这不是把人往绝路上逼吗?”

“裴举人,你从哪里听得消息,准不准啊?”

村民们着急的追问着,真要交四升五合,明年日子还怎么过啊。

裴修安扫过众人,继续道:“刘铁牛挂在我名下的七亩水田从今日开始,就跟我再无瓜葛。还有孙家、何家以及其他人的,昨天我已经全部去县衙办了手续。今年就算了,明年开始,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们该交多少赋税就交多少。”

裴修安这一招来的让人猝不及防,他们以为裴修安做的再绝也不可能断了大家的生路。

毕竟自从裴修安考上秀才之后,只要谁家说想让他挂几亩田,他都是毫不犹豫就同意了。

也因为不用交沉重的赋税,所以这两年西河村的日子是越过越好,至少田里有多少家里就有多少,不用担心饿死,甚至年景好的时候,还有多余的粮食拿出去卖。

四升五合啊,如果真要交那么多,他们一年就白忙活了,甚至可能还得倒贴。

“裴修安,人在做天在看,你不能这么绝啊!”孙柱子愤怒的喊道。

何家男人也气的发抖,“裴修安,你都知道明年赋税更重,你怎么能还这么做?我家上有老下有小的,你这是要让我们去讨饭啊!”

裴修安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这些人,心里竟是一点波澜都没有,他以为他至少会觉得心寒愤怒的,可实际上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