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箬心里难受极了,可又无能为力,只盼着天赶紧亮。

祠堂里几乎都没位置了,方箬和裴荧跟着王婶挤了一路,总算是到了王婶一家的“盘踞”的角落。

看到两人,孙家婆子顿时黑了脸。

孙柱子也是拉长了脸说:“你还嫌这里不挤呢?一来来两人,还背着这么大的背篓。”

方箬如今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为了这一小块遮风挡雨地,她是一句话也没敢说,就怕没忍住跟人打起来。

“都什么时候了,大家互相帮着点,再说了,裴秀才在家的时候,你也没少拿人好处。”王婶瞪了眼自家男人。

“荧荧,你带吃得了吗?”石头吸了下鼻涕,眼巴巴问。

方箬想起忙道:“我这里还有些糖糕。”

孙家人听了这话,全都齐刷刷的看了过来,方箬后背一僵,暗道要命。

糖糕刚拿出来就被孙家婆子一把夺了过去,她拿出一块塞给石头,剩下的都揣进了怀里。

许是看在糖糕的份上,接下来孙家人倒是没再阴阳怪气了。

石头像个老鼠一样,双手抱着糖糕,一边吃一边吧咂嘴,看的方箬难受不已。

裴荧扯了扯方箬的衣摆,依旧没说话。

方箬隐约觉得不对劲,牵着裴荧到一旁,低声问:“怎么?荧荧你怎么不说话?”

裴荧摇头,将背篓拿下来放在地上。

方箬忙掀开背篓,松了口气,原来是雪梨醒了,一直在扒拉竹筐。

“它晚上没吃,应该是饿了。”方箬说道,又不觉想起家里还没吃完的骨头汤,越发心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