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的每句话都戳在了阮声声的心头,简直就是肚子里的蛔虫。不对,应该是肚子里的鲛人。

“我…就是有点害怕而已,我怕我教育不好他,万一把他教成坏人怎么办。我要是保护不好他,让他受到伤害,他会不会怨我…”

阮声声一股脑说了很多,就差怕把孩子拉屎撒尿的顾虑说出来。

老头听后没有急着反驳,而是起身向前走了两步,在沙滩上留下一排足迹。然后转身在那排足迹旁又走了回来,站到阮声声面前。

“魔尊夫人说了这么多,可最重要的一点你却忽略了。”

“什么点?”

老头指着他走出来的两排脚印,“你刚才说了那么多,但一直说的都是你自己。

可养育孩子本来就不是你一个人的事啊,你怎么把魔尊忘了。就像这两排脚印,只有两人同时向前走,中间才会又出现一排脚印。”

阮声声看着他走出来的脚印,毫无美感,这个比方打得粗糙,但是道理不粗。是啊,自己怎么把景肆忘了。

“没错声声,这本来不是你一个人事。”

景肆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

他背着手站在自己身后,海风把他的话带进自己耳中。

她不争气地眼眶泛红。跑过去一头扎进他的怀里,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你怎么总知道我在哪?”她一边往景肆的衣襟上擦眼泪,一边说。

“我其实一直跟在你身后,只是你有心事没察觉出来。”景肆掏出个手帕给她擦眼泪。

老鲛头有眼力见地退场。

“告诉你个好消息!你要当爹了!”阮声声使劲在景肆胸上一捶,用最凶的语气,说着最好的消息。

“声声。”景肆回抱住她,声音里带着伤感的欣喜,“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