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医馆出来,阮声声整个都是放空的。街上有人认出她向她行礼,她都忘了给予回应。
走着走着,突然意识到这是回魔宫的路。
她停住脚步,有点不想回魔宫。想来想去,打算去西海溜达溜达。
掏出剑踩上,一路向西。
每当想加快速度时,脑中机会自动来一句:御剑不规范,亲人两行泪。
因为速度慢,她花了比以往多一倍的时间才到。向海中打出一道灵力,站在岸边静静等着老头上来。
这些年她不止一次来西海,有事没事就会来找老头聊聊天。
不多时,老头哎呦哎呦地从水里弹出来。
“魔尊夫人的手法一次比一次准啦!”老鲛头捂着脑袋出来。
现在所有人见到她都会叫她魔尊夫人,搞得她总觉得自己是个老太太。
他俩走到一块礁石旁坐下,要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老头一眼就看出阮声声有心事。
“有心事?”他捋着胡子问。
阮声声抱着膝盖点点头。
“能否与老头我说说?”
阮声声垂眸看着地上的沙砾,好半晌才开口,“老头,你初为人父是什么感觉?”
闻言老头愣了一下,随后陷入回想,“什么感觉?”
他思量一会,仿佛看透了她的顾虑,“和魔尊夫人一样,会感觉惶恐,不安,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一边觉得和自己爱的人有了血脉是件好事,一边又觉得很突然,好像什么都没准备好,但又没什么可准备的。
老头我说的对不对?”
他用一双笑呵呵的眼睛看她,就像个长辈看到晚辈陷入迷茫,用心开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