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有明令规定,必须是先天残疾,后天残疾还不行。若是先天耳聋眼瞎,还有助学奖金得。
杨茹兰生了六个女儿一个儿子,六个女儿里只有姜犹一出生跛脚,也算是残疾,虽得不到助学奖金,但对他们一大家子而言,能送走一个,也是缓解穷苦压力。
再加上毕业还分配工作,杨茹兰一整天都喜出望外,恨不得现在就送她去学校读书。
“还傻站着干什么,回家了。”
见二女站在原地发呆,杨茹兰不由催促了两句。
姜犹跟过去,睫毛轻簌,喃喃地问:“妈,我去什么学校读书啊?”
杨茹兰伸着手指头点了下她的额头,没好气地说:“昨天就跟你说了,你就忘了?”
幸好入学没有考试,不然以二女这么笨的脑袋,恐怕一辈子只能随她爷爷养牛。
怨归怨,对于往后由学校分配的二女儿,她还是温柔地回答:“鑫宁中学。”
……
越走越偏,路况奇差,到处是乱丢的垃圾,臭水沟脏乱恶臭,灰砖居民楼映入眼前。
经过长长的巷子,准备上楼时,看见建在楼道里的店铺。黄符贴得到处都是,厚厚黄布遮了半个门,里面飘出来一股浓浓的燃香气味。
杨茹兰啐了一口,面色难看地攥住她的手,加快脚步往上走。
“开在哪里不好,开在楼里。疑神疑鬼,尽是些骗人的玩意儿。”
被强行攥着上楼的姜犹手腕有些疼,但也没挣扎,忽感一道视线,与店门黄布缝隙里的一双眼睛对视。
楼道昏暗,又接近地下室的建筑格局,一股股冷意随风吹了过来,吹起黄布一角,那是半张白得像死人一样的脸,唯有那双眼睛黑得稠浓——这是姜犹上到二楼看到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