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地上的公主也只是不停哭泣,但却一直控制声音,只孱弱地颤动肩膀。

而太上皇和前圣见到,却也只是把目光转到一边。

似是这等情况,早已见惯,不再抵抗。

苏家三位儿郎,虽然是初次为使,但早已将生死抛在身外的他们,脸上丝毫不见惊惧之色。

反而因为北戎的出尔反尔,直言愤慨,“当日贵国并未限定期限,如今我们已经履约如数交付。难不成,贵国是要毁约失信么?”

“失信又如何?南陵皇帝已向我国纳贡称臣,却私自结交外盟。还公告天下,要与白上国共御我北戎,当我北戎是好戏耍的么?”

几番争执不下,加上北戎有意拖延插科打诨,交谈又如前边一样毫无进展。

眼见席上剑拔弩张,那北戎王子还火上浇油地一拍手,唤来南陵被掳走抵押赔偿款的宗室贵女,让她们身着浅薄的衣料曼舞。

如此享艳的场景,却依旧不见威名赫赫的麒麟军统帅,有丝毫动容之色。

倒是让有心挑衅的几位王子,有些另眼相待。

局面几度僵持,众人都停下不再开口,只是也无心歌舞。

这时谢玄放下手中的酒樽,缓缓道:“佗鹿王子这话可就不对了。二圣固然重要,但对我南陵而言,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

见他终于肯开口,佗鹿王子目露好奇,“何事?”

谢玄狭长的凤眸冷扬,沉声道:“佗鹿王子可知,南陵原本的皇位,实则一直虚位以待。宗政锐进未经正统册立,擅自僭越,非承自太上皇之诏。若有谁能襄助北戎一臂之力,那皇位便如同探囊取物般轻易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