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着鸣玉出了门,谁知弘晖也从书房里出来了,董鄂氏微微一愣,就见弘晖道:“听说额娘这几日时常叫你过去说话,我也有段时间没去给额娘请安了,我们一起去吧。”
董鄂氏心里升起不安,她不告诉弘晖乌拉那拉氏经常找她说话的原因,一是不想让他在她和乌拉那拉氏中间难做,而就是因为乌拉那拉氏经常暗示她要给弘晖屋里添人伺候,她不愿意,但她不知道弘晖愿不愿意。
于是她斟酌片刻,婉拒道:“今儿额娘说是寻妾身有事要商量,二爷若是想去给额娘请安,不如换个时间吧。”
弘晖摇头道:“一起去吧,若真有事,咱们一起商量就是了,怎么,还有我听不得的?”
董鄂氏赶紧摇头,勉强笑道:“那咱们一起去吧,额娘时常惦念二爷,想必您去也十分开心。”
两人相携而去,只是背影都带着沉重。
宜兰院内,乌拉那拉氏刚喝完一碗药,屋里中药味浓郁的很,但她恍若味觉,歪在榻上撑着脑袋在闭目养神,珍珠进来,轻声道:“主子,二阿哥带着二福晋来了。”
乌拉那拉氏缓缓睁开眼,淡淡道:“今儿倒是来的齐全,叫他们略坐坐吧,弘晖爱喝君山银针,你叫人泡一壶送过去。”
“是。”珍珠出去吩咐了两句,然后又进来伺候乌拉那拉氏更衣,笑道:“谢大夫说,主子这服药再吃两个疗程就可以减量了,想来身体恢复的越发好了,以后说不定就能时常出门转一转了。”
乌拉那拉氏穿好衣服,缓了缓有些急促的呼吸,轻声道:“我这副身体啊,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好不好的也都这么多年过来了,于我而言,也都习惯了,不甚重要,能活着就行,能活着见到我那还没影子的大孙子,就是叫我少活几年又如何?”
珍珠心里叹口气,劝慰道:“二阿哥和二福晋还年轻,也不过才成婚一年,主子莫要着急,孩子一定会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