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三妹道,“二嫂脖子掐痕严重,也没和二婶计较,回屋去了,二哥心疼坏了,去请郎中了,大婶子说头撞起了包,也需要看郎中,二伯在屋檐下抽烟,爷也回中院了……”

棉娘正在仔细擦拭银针。

她听完,微微一笑。

“二嫂怎么这么好的脾气?”

盛三妹道,“不知道,二嫂据说是外头的大家小姐落难的,以前还带着一个丫环来咱家的,刚来的时候,也没有这样沉默,偶尔还说几句话,就是后面二婶说屋里多个人吃饭,养不起,就被她把丫环发卖了出去,二嫂就性子越来越孤僻了。”

盛五郎也回来了,凑上前低声道,“我知道二嫂的来历,是大哥二哥三哥他们一起出去打猎,在山里救回来的逃难小姐,大哥当时娶了亲,三哥与三嫂又有亲事,这事就便宜了二哥,二哥宝贝二嫂得紧,但都是热脸贴冷屁股,三哥在的时候,没少嘲笑他,二哥也不恼。”

棉娘只道这二嫂也怪可怜的。

但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各色人等都有。

“二婶子这又是什么毛病呢?”

盛五郎比盛三妹脑子灵活一些,口齿也伶俐一些,又抢先道:

“我知道,三嫂!”

“那你说。”

盛三妹可爱软萌些,小姑娘就爱捂嘴笑,笑起来,一双眼睛弯得可甜可甜了。

乖乖地听他哥献宝似的说话。

“二婶子这病一直有,就是很少犯,二婶平时虽然不待见二嫂,但也不打骂她的,就是发病了,才会下狠手。还有平时二嫂也不干活,都是二婶子一个人干的,二婶就骂二哥,说人家娶了媳妇孝敬公婆,他娶得媳妇不下蛋,还让公婆孝敬,娶了这样的大家小姐是她倒了八辈子的霉,前世作了孽,二哥都一个人受了,不敢去二嫂面前说……”

棉娘又对二房的印象加深了一些。

这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呐。

她点头,盛五郎受到了鼓舞,倒豆子似的,又将二房里的一些事情,都倒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