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瓦尔的声音带着一贯的温雅、柔和,无法抹去的哑涩却为本来悦耳的嗓音平添了一分凄苦:
“我很抱歉,我安了那些监控。”
诚然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保障安全,可英格瓦尔并不想用这仅占极少比例的借口来狡辩、推脱罪责。
在自己的府邸里安装监控,并不足以构成罪名,但限制雄虫的自由、实施监禁就足够把他送进监狱。
“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安排律师把我告上最高法庭,我保证罪名可以落实。”
卡洛莓斯忍不住回身看去,英格瓦尔仍旧站在高背椅后,手扶着椅背,目光沉静又哀伤地看过来。
并不是试探,也不是糊涂之下吐出的愚言,他真的这么想。
一股无名火腾地从心底冒起,卡洛莓斯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瞳孔已经收缩成尖利的形状,冷声呛他:
“不是我需要,明明是你自己需要。”
“你想要依靠法律的制裁来抹除一切,损失的名誉和声望成为你绑架我的理由。”
握着门把的手已经绷出经络,一鼓一鼓的青色血管里涌动着深重的怒意。
“你在赌我心软。”
卡洛莓斯“砰”地砸上门,大步流星地走回自己的舱室,生怕背后有虫追上。
但是英格瓦尔只是静静站在舱室内,一语不发,一动不动。
良久,肌肉骨骼都几乎僵硬到定型,英格瓦尔才迈开步子,走到椅背前方,在已经散尽余温的椅面上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