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弱的精神力绒毛死死扒着克里希的头发,僵着不敢动弹, 良久,无事发生, 卡洛莓斯才放松下来, 默默看着重现的往事幻象。
有翅翼的雄虫,他还是第一次见。
虫母的面容蒙着一层雾,嗓音飘渺温润,如镜中花、水中月, 虚虚地拢上来,只余下圣与美的感触, 沁入心中。
“嗯, 有宝宝了。”
臃肿的下腹盛满了卵, 繁殖的天命让腹腔、孕囊取代双腿, 极大程度上限制行动的自由。终其一生, 虫母只能被豢养、“保护”,直到产下所有的卵来延续族群,才能轻盈地离世。
明明是理所当然的传承使命, 明明是对族群庇佑的回报,末代虫母却莫名感到了悲哀。
空寂寥落的宫殿,祂寓居在此,端坐高台,不必辛勤劳作就有丰美的食物供上,所负职责一为指引,二为孕育,再无辛劳。
祂不该有不满。
只是……
粉发鬓边别着一朵修剪好的玫瑰,没有尖刺,只余柔软,和主虫的瑰色眼眸很配,一样的明媚艳丽,有着野蛮旺盛的生命。
“克里希……我想、我想出去看看。”
祂想亲眼见见那些未被折下的花朵,那些未被修剪的原始生命,而不是只能通过预言的画面,和孩子们的转述,来了解这个孕育祂的世界。
诧异在眼眸中浮现,克里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虫母的请求。
“可是外面很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