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格瓦尔可怜巴巴地对着监控摄像,就这么一直维持着跪姿,一动不动。
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被看到,那就一直维持认错道歉的姿态,只要时间够长,就总有那么一刻能被看到。
简单朴素到极点的想法,一点也不符合英格瓦尔一贯的作风。
卡洛莓斯想明白了,心情却更加沉郁。
跟沙拉碗被接过的那一刻一样,他宁愿英格瓦尔从未有过那样的举动。
在这个时间点,在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那样的行为,并不合适再发生在他们之间。
【太晚了。】
监控画面一直开在那里,卡洛莓斯没有关掉,也没有回应。不开心到了极点,他把自己卷进被窝里,逃避现实。
生物对时间的感知在黑暗中被削弱,不知过了多久,精神域中的玫瑰烙印突然以非正常频率闪烁起来。
澎湃的精神力凝聚成玫瑰花枝从烙印中探出,戳戳他的精神域壁垒。
【怎么了?小没头脑又不高兴了?】
温和的、宽厚的精神力逸散开,带来仿佛回归蛋壳一样的舒适感。明明是突然响在脑中的声音,却没能让他感到被入侵,反而有种被长辈抱住的安心。
【我就出去一趟,一会儿没看着,你就又被雌君欺负了?没出息。】
原本平和的语调激越起来,带着不可置信上扬,又恨铁不成钢般急转直下。
玫瑰花枝突然狠戳一下,不疼,但是有点麻。卡洛莓斯下意识后仰了一下脑袋,就跟真的被戳了眉心一样。
“你是谁啊?”
卡洛莓斯已经不止一次感受到这股精神力了,被虫寄宿的感觉奇妙又诡异,或许是没有感到一点威胁,他莫名觉得这股精神力不会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