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纯白的居家服染上灰土尘埃,细碎的颗粒粉尘嵌入纤维缝隙中, 拍不掉。
庭院的造景用了较为粗糙的石板,细嫩的掌心被磨出一层血痕, 组织液混着血丝渗出, 在石板上留下脏污的灰粉色。
世界一阵天旋地转后, 卡洛莓斯坐在地上良久, 才缓过神来。
尚且完好的手指撑着石板, 支起身体,掌心的刺痛逼出一丝清醒,卡洛莓斯拖着沾满尘土的衣摆跌跌撞撞跑回室内。
脱掉脏了的衣服, 卡洛莓斯想着找一下医药箱给自己处理一下伤口。
不用修复液,只凭他自己的愈合能力,肯定会被英格瓦尔发现的。
他答应过,会照顾好自己。他不想让英格瓦尔为此担心。
刚换好衣服出来,门口的机械侍者让卡洛莓斯僵在原地,握住门把的手不住颤抖。
机械侍者捧着托盘,清创工具、修复液、纱布、消毒药剂……应有尽有。
生物本能让他下意识后退一步,又很快反应过来,接过了机械侍者捧着的托盘。
卧室的门关上,隔音系统和门外厚实地毯的存在,让卡洛莓斯没法判断机械侍者是否离开。
他只能硬着头皮,忍着精神域中的尖啸给自己处理好伤口。
时钟指针缓缓转向竖直位置,卡洛莓斯捏紧衣角,给英格瓦尔拨去了通讯。
舒缓的轻音乐响起,旋律走过两个小节,被拦腰截止。
接通了。
但英格瓦尔没有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没有。
卡洛莓斯揪紧手中的衣料,声线绵软甜蜜:
“你还没有下班吗?”
仿若死寂一般的声筒中传来生命的呼吸,和浅笑:
“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