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间克拉伦斯已经背过了身,点点后脑勺的一块接口。

宥矜想起充储电器时的方法,右手手臂慢慢透明化,拉长,变成一条触手,上面渐渐分化出细长的触须,尝试着探入接口里。

眼前景象开始扭曲模糊,像一颗石子投入水面,泛起圈圈涟漪,平息过后视线开始变得清晰。

入目是一只完好健康的义肢,和对面清瘦干练的女人,两人身上绑满了武器,步枪当成手枪用,在色彩斑斓的城市间穿梭着沐浴枪林弹雨。

克拉伦斯和他的伴侣都从事秘密工作,是爱人也是搭档,从他的视角不难看出两人是日久生情。

景象变化很快,像浮光掠影,一帧一帧迅速闪过,情感也格外真实,但他似乎只想让宥矜感受个大概。

克拉伦斯的声音像从遥远的地方飘来。

“很长一段段时间,我们几乎每天都在出生入死,热能刀、电磁脉冲枪、纳米毒液……我们都能完全信任地将后背交给对方,苦中作乐大概就是这么个回事吧。”

“只要想到对方,就感觉疼痛啊,刑罚啊什么的都不重要了,只要想到世界上还有这么一个人,好像活下去就是件理所应当的事。”

视角转到一次出任务的时候,他们打了整整三天才从对家手下苟延残喘活下来,克拉伦斯看到对方最后一支队伍在撤离前带走了一朵装在保险箱里的小花,是很漂亮的淡蓝色,和那些霓虹灯光不同,像图鉴上几千年前的天空,花瓣轻轻地颤动,美到他不知该怎么形容它……

克拉伦斯突然很想把它送给自己的伴侣,那是他们都没见过的、真正的植物。

休憩的那天晚上,他半夜潜对方的营地,但没想到那帮家伙居然没睡觉,虽然剩下的人不多,但他还是被打断了一只胳膊,勉强把那帮人干趴后,他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找到那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