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了指自己,“我?我就是个傻逼呗!”
“你呢,你是这世上最大的骗子,说谎不眨眼,把我骗得团团转,还巴巴到处乱转来救你!”
兰时序怔怔看着笑出了眼泪的席鹊,“这个世界之外,还有其他的世界吗?”
席鹊笑得没了力气,仰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回道:“这对学长来说不重要。”
“因为你会离开,是吗?”
“你这么想也可以。”
“不能留下吗?”
这话席鹊没有回答,而是扭过脑袋,躺在床上看着兰时序。
目光描摹着对方的每一寸眉眼,极尽怀念。
见到席鹊这样的表情,兰时序心中不知为何冒出细细密密的酸涩来。
原以为自己只骗了席鹊一次,事实却告诉他,他造了更大的孽。
“所以,你有多久没见到我了?”
席鹊呆了呆,下意识掰起指头,“从你死掉开始算,大概七百多年吧。”
“”
如今的兰时序还无法理解这到底是多么漫长的一段时光,人的一生也不过数十年,对方却已经找了他七个百年。
“我是怎么骗你的?”
“学长,你问题有点多了。”
席鹊依旧躺在床上没有动,他的头发却开始不断变长,直到拖曳在地。
“你该去拯救世界了。”
一缕头发直接把错愕的兰时序推搡出了小屋,还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
屋外雪下得很大,可兰时序丝毫没有空暇分心给那些几乎遮蔽视野的雪花。
那句“能留下吗”,小鹊始终没有做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