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墓地里面的墓碑越来越多,一开始都是些被席鹊意外碰上,捡回去安葬的尸体。

后来则是一些自知前路危险,主动找上门拜托席鹊收尸的客户。

两年的时间,席鹊成为了帝都人尽皆知的守墓人。旁人看来过于孤寂的生活方式,他却悠哉悠哉的。

搬动着客户的尸身,席鹊搓搓冻得有些发麻的面颊,又跺跺脚。

呼了口气,湿润的呼吸在空中凝成细小的水雾,朦胧了他苍白的面容。

该说不说,学长那里是真暖和,他自己窝里都没安暖气。

属于他的那片墓地位于帝都的最北边。

周遭荒无人烟,只能听见呼啸的寒风,像极了一只只怨鬼在嘶吼。

仿佛一片被世界遗忘之地,胆子小点的人根本不敢靠近。

背着尸体踏进入口,席鹊脚步突然一顿。

“滚远点!”他侧过眼,死死盯着某个角落,猩红的杀意在眸底凝聚。

片刻后,几不可闻的动静响了几秒,再也没有了声音。

席鹊这才接着往里走。

来人是谁他不关心,至于目的他倒是很清楚。

无非是他手上这具尸体生前的仇人,连尸体都不想放过,要挫骨扬灰。

但这些恩恩怨怨都与他没关系,他只是一个守墓人。

轻车熟路将整理好遗容的客户摆进一早准备好的坑位,席鹊拍拍身上,拍落一些泥灰。

这里实在过于偏僻,各种设施都不完善,绝大部分的现代化设备都是他自己弄得。

甚至连热水都需要他一壶壶烧开,与科技高度发达的帝都简直像在两个时代。

草草给自己洗了个澡,席鹊窜进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