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天里,我头一次回想起和他的最后一次对话。
姜妙出现在楼顶的那一瞬间,我拨通了许司年的电话:「司年哥哥,我看到你了。」
他站在树下,闻言左右找了找,无奈道:「薇薇躲在哪里?」
我轻笑一声:「你抬头看看。」
图书馆的走廊视野开阔,我清晰地看到许司年抬起头四处寻找,最后往后退了好几步,仰起脸一动不动。他应该发现了什么,呼吸停顿一瞬,声音紧绷着说:「岑薇,这就是你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我一边给姜妙发消息,一边问他:「喜欢吗?」
姜妙探身对我挥手时,从许司年的角度看就像我在和他打招呼一样,电话里,他的呼吸渐渐沉重,声音像寒冬时节的风一样凛冽又刺骨:「你想了六年就想出这种拙劣的办法吗?用自杀威胁我?」
这话一出,就算是彻底把我们中间那一层岌岌可危的遮羞布掀开了。
对于我十五岁那年误打误撞发现许司年秘密的这件事,我和他其实都心知肚明。
就算当时没反应过来,我在事后反复琢磨,也总能回过味——以许司年这种谨慎恶劣的性格,他当时一定发现我去过他家。
他也许是故意引诱我去看见那一屋的照片与藏品,也许在房间某个角落装了摄像头。
总而言之,他知道我知道了,我也知道他知道了。
许司年原以为我无法忍受他的占有欲,但我在发现他的感情后竟然没有逃避,他看到了一丝希望,误以为我对他不是没有感情,所以这么多年他从没有真的狠下心来囚禁我,而是给我们的爱情留了一些余地。
可如今在他眼中,我站在楼顶俯视他,妄图用死亡威胁他放弃这段扭曲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