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其他的增援,单靠我们残余的十万左右皇甫军,很快就会把粮草用完了,崖嘴关跟雁塔关总共招降士兵一万余人,其余的人都硬得很,万一西夏再来攻打一次,我感觉我们好像从一个陷阱掉到另一个陷阱里。搞不好已经变成了别人关门要打的那只狗了。”
别人关门要打的那只狗?
项知乐伸手掐了他一下他的脸,戏谑道,“比喻得挺好,下次别比喻了。”
“啧,小知乐,你居然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我是说认真的。”皇甫萧拍开了她的手,“难道你不觉得一切进展得太顺利了吗?”
连他这么后知后觉的都反应过来,小知乐跟父亲应该不至于比他还迟钝才对。
看到皇甫萧难得正经,项知乐也收起了脸上的戏谑,正色悠悠道:“顺利不正合我们的心意?现下的情况是前有西夏,后有自己人,在前后夹攻的处境之下,哪怕崖嘴关是个圈套,我们也得往里钻。”
看到皇甫萧脸上慢慢浮现的担忧,项知乐老成的搭了搭他的肩,“别想太多,往好的方面想,起码事情推进顺利,我们这次的伤亡减少了不少。”
皇甫萧咬牙挥拳,“没错,都要往好的方面想,万一西夏那群鳖孙真的这么不长眼,来一个老子宰一个,来两个,老子宰一双。”
项知乐但笑不语,总不好打击他才燃起没多久的信心。
庆功以后,全体皇甫军在接下来的几天都在枕戈待旦,以防西夏突然奔袭。
在这期间,有“骨气”的降兵依然硬挺不肯归降,每天该吃吃,该睡睡,该骂皇甫景父子丝毫没有半分情面。
一大片练武场划分出来的临时关押点,四周都被铁栅团团围住,咒骂声此起彼落。
一声赛一声的难听。
直到项知乐挥出长鞭,长鞭凌厉的破空,随后在他们不远处的地面划出了一条细长的沟壑…
在这一刻,项知乐才感觉自己的世界安静了。
“骂呀,怎么不继续?”她收起长鞭,目光扫过七零八落躺倒在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