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凰的军队,都是他的人,若是有折损,必会再次大大削弱他与言君诺对垒的实力。

再加上如今项知乐在宫中,他不怕言君诺不从。

“皇上,是打算抽调塞北的兵力往西部?”钟祺英皱眉,“如此一来,塞北屏障薄弱,怕是容易…”

给北齐留有入侵的机会。

“老师,如今首要之务,难道不是要削弱言君诺的兵力吗?”没等钟祺英把话说完,言北祁就抬手打断了他的话,“言君诺让朕忌惮的,从来不是他驻守在京都的几万亲兵,而是镇守在塞北的三十万大军。”

一句“老师”,足以说明他心中的不悦。

“既要稳固我大凰江山,总不可能所有事情都如愿,如今南楚既已与我们签订议和国书,那么,从南方把兵力抽调到北方,亦无不可。”

对他来说,守护边境,向来都是言君诺应该做的,而他要做的,就是趁着言君诺不在,迅速稳住朝堂局势,在言君诺领兵回京之时,以谋逆之罪把他的摄政职权给夺了。

钟祺英沉默了一会,再次躬身劝说道:“抽调南北方兵力一事实为下策,还望皇上三思。姑且不论南方的士兵们一下子转变环境能否适应塞北苦寒,南楚如今虽说已与我们议和,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兵力抽调以后,南楚转身就撕毁了协议…”

没有让钟祺英把话说完,言北祁再次打断道:“自先平南王离世,驻南军队一直都仰仗朝廷遣兵,新平南王也该支棱起来了。”

闻言,钟祺英猛然抬头,似乎不明白言北祁为什么突然就做出这样的决定。

要知道,一旦皇上金口一开,等于是默认平南王重新在南方建立私兵…

这与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又有何异?

兵权落入言君诺手中跟落入沈墨池手中的区别不过就是沈墨池看起来比言君诺容易掌控罢了,但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只怕到时候,言君诺那里牵制不了,沈墨池有了私兵起了异心,在南方独大,到时候的状况只怕会比如今更差…

皇上终究还是太年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