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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说着自责的话,但眼睛里明明是带着几分狡黠的庆幸,阮母见了,却丝毫生不出几分埋怨,反而有几分担忧。

知道外面有人偷听,那份不悦更是添了几分,于是她亲哼哼道,“你这公婆忒不是个东西,连你的嫁妆银子都算计,现在林富没了,他们指不定打着什么歪主意呢,不行,我得找他们说道说道,世上就没有这样的道理,连成了寡妇的儿媳东西都惦记,还当你没有娘家撑腰呢”

阮母一抱怨就是一长串,不仅有互相往来早就积累的怨气,也有对女婿早死的不满。

可女婿死都死了,总不能说个死人的坏话,所以,阮母将满腔的埋怨、为女儿抱的不平,统统化为了对林家的埋怨。

听着亲家的抱怨,门外偷听的林母心虚之下,不敢进去对峙,又不想继续听那些废话,遂悄悄挪动脚下,几乎没发出什么动静就离开了。

看着门上的阴影逐渐消失,阮柔和阮母对视一眼,眼中都不由泛出些笑意。

这时,阮母才敢继续一开始想说的话,开心跟女儿道,“你那副屏风绣得好,镇上的绣坊说能给八两银子呢。”

八两银子,一般农户人家辛苦操劳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么多,女儿不过半个月就能挣到,阮母可不得高兴,起码以后不用担心女儿一个寡妇日子过不下去,不管是在林家守寡,还是再嫁,只要有这一份本事,就不愁饿死。

边说,边掏出身上的银子欲要塞给女儿。

一大三小,几角碎银子,泛着银闪闪的光,看着就喜人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