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扎了片刻,阮柔艰难起身穿衣,尽量不闹出动静,但显然,阮小妹也睡得不大安稳,她刚下床,就对上阮小妹清凌凌的视线。
“姐。”她含糊着喊了一声,随后跟着起来。
“你再睡会儿吧,”阮柔叮嘱。
结果阮小妹一骨碌爬起来,精神满满,“姐,你要做什么,我来帮你吧。”
阮柔见状,看了看窗外,天色还漆黑,但公鸡打鸣,说明距离天亮不远了,索性不再劝。
姐妹俩洗了脸漱了口,一同来到灶房,阮柔先是看了看昨晚揉的面,此时发酵得正好,她用家里洗净的脸盆装了面团,刚准备将东西运到板车上,转头就对上了阮父阮母。
“爸妈,你们怎么也起来了。”阮柔心内感慨,这一家子可都是勤劳能干的,可惜,这年头,勤劳不一定能过上好日子。
“嗯。”阮父不是个爱说话的性子,但眼里看得见活,见闺女端着个大木盆,当即接了过去,“我来吧。”
阮父不仅将木盆接了过去,还将往常家里烧柴火的木炭罐里的木炭全取了出来,南方没有炕,冬天取暖就全靠一年下来攒的没烧完的炭烧火盆,也算是珍贵的资源了,不过用自家有的总比出去买煤要好。
阮柔没拒绝,虽说她觉得买的蜂窝煤更好用,可这不是没钱嘛,凑合着来呗。
等将东西收拾好,天边已微微泛出一丝白,眼看天就要亮了,卖吃的就得赶一日三餐的点,于是连早饭都来不及正经吃,阮母从柴房里拿了几个红薯,一齐塞上板车,
阮柔身上揣了一百块钱,并阮母那零零碎碎的二十元零钱,一家子就匆匆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