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婆子遭受无妄之灾,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脏话连篇,“个扫把星转世的,老娘有你这么个丧门星孙女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怎么就没跟你那短命爹娘一起死了呢,我呸,滚远点,少把霉运往我们身上传”
巴拉巴拉咒骂声不停,阮柔全当听不见听不懂,依旧一个劲往上蹭,还可怜兮兮问,“奶,别骂了,你腿都出血了,还有爷你也别瞪了,你胳膊怎么了?”
闻言,本来满心怒气的阮老头阮婆子,纷纷看向自己的身体,一个试图伸展胳膊,另一个企图站起身子,然而,显然,都未能如愿。
这下子,两人可都慌了,顾不得再指责怒骂,只希望赶紧找个大夫救治。
奈何,本来他们就图谋不轨,眼下地处荒郊,而非一般村人往镇上的大路,可谓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对视一眼,欲哭无泪。
最后,两人只得将视线转向在场唯一一个全乎人——也即他们口中的扫把星。
阮婆子压不下脸面,遂看看一向爱做好人的老伴,阮老头胳膊痛得厉害,来不及想许多,开口就是吩咐,“秀娘,你快回村里,让你大伯赶紧找个大夫过来。”
阮柔支支吾吾,犹豫半晌,问,“爷,怎么回村子啊,我不认识路了。”她左右看看,都是不熟悉的地方,心中没底,面上全带出来。
阮老头心下一咯噔,想发火却也知道自己没理,毕竟一开始的目的就是远远的找个陌生地方将人扔了,如今可倒好,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无人烟的偏僻小路反而成为困住他们的枷锁。
而且,他还想到了更为可怕的一点,那就是他们今日特意把人支开,如今老大老二老四夫妻都不在家,家中空无一人,连个大点的孩子都没有,而他们水洼村本身没有大夫,只隔壁村有个赤脚大夫,等周折把人请过来,怕不是人都要没了半条命。
想到此,他忍不住有些绝望,甚至想着要是一开始没有动这歪心思,就不会有今天这一出,真是越想越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