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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急,我年后才走,你回去好好想想,也跟家里人说清楚,到底要离家。”

宋元修很是感动,一开始拜在龚夫子他没想那么多,可后来,他这个学生不仅没为老师做什么,反而要老师处处为自己操心,守孝三年、到县试、府试,可以说没有夫子就没有他的秀才。

说不出多么感激的话来,他只能在心里告诉自己,以后待龚夫子一定要如父亲般尊重爱戴。

临出门之际,他迟疑着问,“春生那边?”

龚夫子闻言,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越发欣慰,看好的学生是个秉性纯良的。

“春生自有他的路子,我没当他面说,也是怕他尴尬,不过,即使我说了,他也不会去的。”龚夫子看的很清楚。

宋元修想不明白了,秦春生最多也就有个秀才祖父,哪里能跟已经是举人的夫子相比。

龚夫子只笑,并不解释,“时辰不早了,早些回吧,不管作何决定,书本都不能放下。”

“嗯。”宋元修重重点头,回去的路上,既满心欢喜、又忐忑不安。

到了家中,与宋父宋母一说,两人的眉头顿时都皱的老高。

半晌,宋母犹豫开口,“小六啊,你给我们说说,跟着你夫子是好还是不好。”

宋元修再次一怔,爹娘在他心目中一直是伟岸的存在,引导自己走上读书这条路,坚定支持着自己。

可突然,他发现,并不是,如今的他读书明理,见了很多人很多事,某种意义上来说,他比爹娘能看到的更多。

两种选择各有优劣,在家苦读抑或是去县学,一直走读书的路子,起码书本不会落下,可也难保能有多少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