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父的眼睛剧烈收缩,仿佛看到了很久远以前的一幕。
铁母说是难产而亡,其实更多是怀孕期间伤了身子,生产后又没能吃点好的补充元气,这才一日一日衰弱,最后病亡。
铁勇说这话,无疑伤了铁父的心,他知道父亲一直在为当年母亲的逝世伤怀,可话已出口,收不回来,他索性继续说了下去。
“我打听过了,府城兵营的兵一般不会被派上战场,我不会有事的。”
“那哪说的准。”铁父依旧不同意,苦口婆心,“你要是担心家里日子难过,咱们今年就早点上山,总不会亏待了大娘。”
铁勇倔强的抿紧唇,一言不发,再早也要等夏天过去大半,否则春天诞生的猎物还没能长大,涸泽而渔,便是连没见识的猎物都不会轻易去干。
“爹,你就同意把。”
铁父不论怎么都不松口,听着再好,用命换来的银子,花起来都不那么叫人开心。
铁勇不能直接违背铁父的意思,父子俩就这么僵持住了。
事情的转机出现了五月中旬,彼时,府试的成绩刚刚出来。
因着自家有一门读书人的亲戚,铁父在镇上打零工格外注意了些,一日,府衙门口张贴了一张大大的告示,上面贴着复试录取的名单。
铁父凑上前去,他不认得字,可榜前面有专门的人传唱,一连唱了三遍才作罢,接着又有下面的读书人上去给大又读了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