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城路途遥远,秦祖父不放心,特意让秦父跟着一道来,另遣了上次那个族弟,。
自小被父亲盯梢读书,三十上下才考中童生,之后又考了两次依旧不得中,秦父便彻底舍了书本,如今在镇上开了一家书肆,做些读书人的生意,没有辱没读书人的身份,反倒结交了不少人脉。
只要不让他再去考试,去府城陪儿子,秦父自然是愿意的。
宋元修也算占了对方的便宜,秦家特意请了镖局的人护送,两家人合坐一辆马车,飞速驶离祁山镇。
阮柔一直送到了镇上,眼看着人走远,方才去了绣坊,将自己这段时间的成果一并卖出,拢共得了四百文。
然而钱也没能在手上停留太久,又买了些布料以及各色丝线,犹豫再三,又去书肆拿了一刀最粗糙的黄纸,这才回返。
宋母一路陪同,知道是她自己赚的钱,也没说什么。
她自以为猜到了小儿媳的心思,儿子眼看着就可能考得功名,她定是怕自己配不上小儿子,所以才想着读书。
这一次的等待更为煎熬,好在时间更长,也不至于为此耽误了家中的活计。
真正为此焦躁不安的,绝对不止宋家人,最起码应该有阮母和阮家大娘。
大娘前几天身体不大舒服,去村中赤脚大夫那里看过,说是可能有了身孕。
消息一带回来,不说铁勇,就连铁父亦是难得露出欣喜的神色,紧巴了好久的伙食也敞开让她吃喝。
大娘得意不已,然而这股子得意在宋元修前往府城后一落千丈,整颗心都揪成一团,生怕他真的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