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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说到一半,巧娘忽然惊呼起来。

赵丰年顺着巧娘的目光看过去,果然在路边见到一个黑面书生。

至于如何知道他是一个书生,其实很好认,那人头戴纶巾,身着长袍。

只是也不知道那老兄经历了什么,身上的袍子破破烂烂,只依稀看得出来此前应是件青色的袍子。

“宝儿啊,这读书也不尽好,你看他,多可怜,连一身好衣裳都买不起。”巧娘不免担忧了起来。

赵丰年正要说话,眼神却看见了那人的靴子,忽然就笑了。

“爹,娘,我们送送他吧,他独自一人走在官道上,又如此狼狈,说不定是进城投亲。”

此时,那人听见几人说话也看了过来。

正脸一瞧就更黑了,赵丰年忍住笑意,朝他拱手。

“足下可是要进城?我们也正要去县城,若不嫌弃,不如一起做个伴?”

只见那人刚才还茫然涣散的眼睛一瞬间就亮了起来,活像家里的小黄狗。

赵丰年心想,就是颜色不对。

“进进进!”他刚说完,许是看见了车上的垫子,又不好意思地拍了拍身上的袍子,“我多日未曾沐浴更衣,怕是会弄脏你们的车。”

“嗨,这有啥,农家拉货的,不碍事,只管上来!”儿子想做的事,赵来贺巧娘就绝无异议,而且这也是积善行德的好事。

那人一双眼更亮了,赵丰年觉得若不是场合不对,他也许想哭一场。

路上一聊,才知道黑脸书生姓顾,叫顾子升,路上同书童家丁走散了,这才一个人这般形容狼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