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竟然以为自己和顾长萧是那种关系,哈哈,明天当众宣布顾长萧的真实身份,燕十一肯定惊掉下巴。
锦岁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三更天,她以为顾长萧不在屋里,没想到她一推门,灯就亮起。
顾长萧猛地从小榻上站起来,定定地看着锦岁,有些局促,有些不安,那感觉,反到像是自己对不起他似的。
锦岁看也没看他一眼,脱了外衣,换煤准备烧水,顾长萧同样什么也没说地拿盆去接水。
简单地洗了脸和脚,锦岁和衣躺到床上。
她能感觉到顾长萧的眼神在黑夜里,像两道光一样,注视着帐中的自己。
她一动不动,那眼神的主人同样一动不动。
锦岁越发觉得好笑,我太阳的,装你妈呀装!明天当众撵我走,今晚还在这装深情,比我还会演!
有些话还是得说清,她坐起来道:“殿下,床下那箱银子我能带走吧?”
顾长萧先是一怔,随即快速道:“当然,那本来就是你的。”
又赶紧加了句:“你放心,后续胭脂斋和酒楼的分红,燕家有渠道送到你手上。”
锦岁切笑一声:“算了,不是打着戾王的名义,燕家也不会跟我一个无名小卒合作,后面的分红我就不要了,既然要走,就断干净些。”
“那笔银子我捐给军中做抚恤金,由程榆和陈芸娘管理,让战亡将士的家人能继续在边城生活下去。”
锦岁哗的一下又躺下,她有千百样事情想交待顾长萧,可他今日做法,实在让人心寒,她又什么都不想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