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二十天,首城气温没有回升,作战中心召开了三次例行会议,基因研究的工程进展缓慢,营养剂还是具有高营养意义的索然无味的液体,夜里坐在作战中心的办公室,偶尔还是能听到来往的车辆声。
就像是什么都没变。
明明这样的人生裴叙过了很多年,可现在这二十天却成为了裴叙的极限。
那份离婚协议书放进了碎纸机里,他没有再看一眼。
便利贴被他撕坏,又在第二天被他粘好收起。
他每天会收到一份关于蕴宁的汇报,里面附带着几张照片。
每一张他都会看很久。
裴叙又开始宿在作战中心,明明从前也常常这样,可他却无法安眠。
在第二十天的时候,蕴宁还是没有回来。
于是裴叙来找她。
裴叙在一开始收到周泽关于这个地址的信息时,看到过这栋房子在蕴宁入住前的样子。
蕴宁搬进来后,将这住处布置得很好。
不大的院子里种了很多不知品种的花草,角落里很多翠翠的玩具,二楼的阳台上放了很多盆绿植,白色的躺椅顶上被她挂上了好几个可爱的吊坠。
是一个比荣锦温馨很多的住处。
到处都显得惬意又生机勃勃,裴叙也不难推断出她打算在这里久居的意图。
想到这点,裴叙无法忍耐,他伸手捏住蕴宁的下巴,再次迫使她抬脸。
然后他看到了蕴宁的神情。
眼下泛着红,眼眶里藏着要掉不掉的泪,却倔强地没有掉下,下唇也被她自己咬得泛白。
像受了多大的委屈。